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baikecu.com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第十二章未央宫变:暗香终章
建文元年六月十四日,卯时三刻,南京皇宫文华殿。
朱瞻膳盯着案头新呈的《梅花卫余党名录》,目光在胡广幕僚一栏停留——三十七个名字中,竟有十二人姓朱。春桃立于窗前,手中银簪轻轻叩击窗框,窗外的石榴花被晨露压弯枝头,红得似血。
小王爷,玄武湖底捞出的铁箱上,有'洪武二十五年造'的刻痕。她转身时,袖口露出半截素梅面纱,边缘银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与您的山河珏、燕王佩剑的刻纹完全一致。
朱瞻膳摩挲着珏身缺口,想起昨夜玄武湖底的真遗诏,朱元璋的笔迹力透纸背:燕王可辅政,不可称帝。他忽然意识到,太祖爷当年销毁山河珏,并非因其不祥,而是想用这枚玉佩制衡藩王与皇权——持珏者可监国,却永远不能登上帝位。
辰时初刻·谨身殿密室
朱允炆独自坐在重建的御案前,案头摆着吕氏的临终绝笔与朱元璋的真遗诏。方孝孺捧着修复的并蒂莲佩,玉佩合璧处的东珠折射出七彩光晕,恰好投在墙上的《大明舆图》上,光点落在北平与南京之间的济南。
陛下,方孝孺低声道,胡广供称,梅花卫的'暗香堂'总部设在济南,由朱妙锦的兄长朱顺昌统领。他顿了顿,而朱顺昌,正是宁国公主的独子。
朱允炆握紧遗诏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三年前,他奉旨软禁宁国公主时,曾在府中见过那个沉默的少年,如今竟成了梅花卫的得力干将。殿外忽然传来鹤鸣,他抬头望向文华殿的飞檐,想起朱妙锦被捕前的话:梅花卫的根,早已深植于大明的每一寸土地。
传朕旨意,他忽然起身,着忠勇伯朱瞻膳为征虏大将军,率燕军三万即刻北上济南;命魏国公徐辉祖之弟徐增寿为副将,协同作战。
方孝孺欲言又止,最终只轻轻点头。他知道,陛下这是要用燕藩之力清剿梅花卫,同时用徐氏子弟监视——毕竟,徐增寿的妻子,正是朱妙锦的堂妹。
巳时正刻·南京校场
点兵的鼓声震得校场尘土飞扬,朱瞻膳望着麾下将士的燕字军旗,忽然注意到旗角新绣的并蒂莲纹——那是父亲朱棣昨夜亲自吩咐加上的。春桃递上玄铁剑,剑柄处缠着素梅的黑色面纱,此刻已被染成鲜红色,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。
小王爷,徐增寿来了。她低声提醒。
身着明光铠的徐增寿策马而来,铠甲护心镜上刻着徐家的忠勤二字,却在左胸下方有块磨损痕迹——那里曾是梅花刺青的位置。朱瞻膳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触感光滑如初,显然刺青已被精心去除。
忠勇伯不必多疑,徐增寿苦笑,徐某虽曾误入歧途,但昨夜已向陛下盟誓,此生唯大明皇权是从。他忽然压低声音,何况,徐某的长子,还在南京做人质。
校场西侧突然传来骚动,朱允炆的銮驾在锦衣卫护送下抵达。他身着戎装,外披绣着并蒂莲的明黄披风,腰间悬挂的正是朱元璋的山河剑。朱瞻膳注意到,披风内衬用的是燕藩的玄色绸缎,两种颜色在阳光下交织,竟生出奇妙的和谐。
诸位将士!朱允炆的声音响彻校场,梅花卫祸乱朝纲、私通外敌,今着忠勇伯朱瞻膳率军北伐,务必斩草除根!他忽然抽出山河剑,剑锋指向北方,若有人敢阻挠大军,无论是谁,朕必亲斩之!
话音未落,天空中掠过一群寒鸦,鸣声凄厉如哭。朱瞻膳看见父亲朱棣在帅旗下微微颔首,手中佩剑与自己的山河珏同时轻鸣,恍若当年太祖爷与徐达的剑珏合璧之景重现。
申时三刻·济南城郊
大军抵达济南时,正值暴雨倾盆。护城河的水涨得几乎与城墙齐平,城头却不见半个人影,唯有寿字大旗在雨中低垂。朱瞻膳勒住马缰,望着紧闭的城门,忽然想起素梅面纱上的寿州梅花——济南别名寿丘,果然是梅花卫的老巢。
小王爷,城墙上有古怪。春桃指着垛口,那里每隔三步就摆着个陶瓮,瓮口盖着荷叶,却在雨幕中露出一角红色。
朱瞻膳取出望远镜,镜头里的红色竟是梅花——thousandsof梅花泡在药汁里,陶瓮旁散落着带倒刺的铁链,正是当年困宁国公主的那种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些梅花不仅是装饰,更是毒饵——雨水冲刷下,药汁会渗入护城河,饮马的士兵将必死无疑。
传令下去,全军不得饮用护城河之水,他沉声下令,春桃,你带一队人从西侧地道入城,我与徐增寿正面强攻。
春桃领命而去,黑色披风在雨中翻飞,恍若素梅再生。朱瞻膳摸向护心镜,素梅的面纱已被雨水浸透,却隐约透出济南府衙四字——那是昨夜胡广供词中提到的梅花卫据点。
酉时初刻·济南府衙
府衙正堂的屏风后,朱顺昌盯着墙上的《梅花卫作战图》,指尖在黄河渡口处反复摩挲。这个二十岁的少年身着紫衣,颈间挂着与朱妙锦identical的残缺玉佩,身后站着二十名戴金色面纱的死士——正是梅花卫的金梅堂核心成员。
报!一名暗桩闯入,燕军已破西门,正向府衙杀来!
朱顺昌冷笑:来得正好。传我命令,炸掉黄河堤坝,让燕军葬身鱼腹!他忽然咳嗽,手帕上咳出的血沫里竟有梅花瓣,反正我已命人在酒中下毒,就算今天死在这里,也要拉着朱瞻膳垫背。
话音未落,府衙大门被轰然撞开,朱瞻膳的剑尖抵住他咽喉。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转为狠厉:你以为抓住我就能赢?黄河堤坝的炸药,此刻应该已经
已经被忠勇卫拆除了。春桃的声音从房梁传来,她握着引爆器,嘴角挂着冷笑,朱顺昌,你以为地道里的毒烟能拦住我们?别忘了,素梅的面纱上,可记着所有暗门的位置。
朱顺昌脸色剧变,忽然伸手去摸腰间毒药,却被徐增寿一脚踢开。他望着朱瞻膳腰间的山河珏,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:你以为自己赢了?真正的首座,此刻正在南京
戌时正刻·南京皇宫
朱允炆在乾清宫批改奏疏时,忽然感到一阵眩晕。案头的参茶腾起热气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。他皱眉放下笔,看见王安正低头站在一旁,手中茶盘边缘刻着细小的梅花纹。
陛下可是累了?王安轻声道,奴才已命人在谨身殿备好安神汤,不如
等等,朱允炆盯着他的袖口,你何时换了新袖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