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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信我，联盟早就做过相关的数据统计了。”
季教授叹了一口气，解释道：
“在大数据下，社会个体成员的一切都无所遁形。啊，对了，或许你还不清楚大数据是什么东西，它有点复杂……不过这不重要。”
“你还要继续做选择么？”
揉了揉额头，张文无奈地说道：
“就这样结束吧。不过我还是感觉有些荒谬……”
“没什么荒谬的。能请你帮我倒点水吗？说了这么多，我有点口渴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就在张文起身倒水时，季教授解说起他的“模拟人生”。
“其实，你做出的所有选择中，造成最大负面效果的，就是你选择了为孩子‘负责’。”
“上什么学校、在哪上学都无所谓。30年代的时候，我们脚下的国家还没有完全转变成联盟，阶层已经基本固化。”
“国家的创建者们肯定没想到一百年后，这片土地上还是靠继承解决分配问题。
所谓龙生龙，凤生凤，老鼠的儿子会打洞……这就是所谓的‘血统论’。
想要得到待遇丰厚的职位，实现阶层跃升要么依靠继承，要么就全家老小齐上阵，拼出来。”
“所以在我们所进行的模拟人生中，努不努力学习无所谓？可这跟书里讲的东西不一样啊。”
“不不不，学习肯定是有用的，只是，个人努力所得到的回报，大概率并不比你努力所能得到的回报更多。”
接过张文递来的碗，将温热的水慢慢喝完后，季教授接着说道：
“结婚则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本世纪三、四十年代，联盟每年的新增人口数量降低到危险水平。为了确保社会层面的新旧交替能持续进行，联盟出台了一系列政策。”
“其中就包括‘反堕胎法’。妇女怀孕且被大数据记录后的堕胎行为是违法的。”
“当然，这只限定了女方。而对于男方，就只有婚姻法的限制。”
“负责是值得赞扬的。不过各种陈规陋习，加上不景气的就业环境，总是会出现这种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“为了解决此类问题，联盟在未来出台了一系列政策，其中就包括《最低生存保障法案》。”
“这大概也是废土上的人，对联盟最憧憬的地方了。然而相关政策只能保证饿不死人，其他……
唉，或许对废土人来说，这一点就足够了，但当时的底层生活水平，相较于五年-十年前的黄金时期，是明显下降许多的。
当我跳了几级，进入大学的时候，贫富差距已经到了不可能通过温和手段挽回的程度。
不过，随后的科技爆炸又一定程度上将其掩盖住……”
“言而总之，整个的社会环境，都在让孕育社会的下一代变得越来越困难。”
季映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微笑。
她虚弱地向张文摊了摊手，同时微微摇头，说道：
“没有了足够的新生代人口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代表着人才储备的减少；也代表着生产消费的环节缺乏后力。”
“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。简单地说，就是我们称之为‘资本主义’的那一套出现了太多问题，‘市场经济’的运行也出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……”
“季教授，不用把我当成一点社会学知识都不懂的一般废土人，我来自于某个避难所，请敞开了说。
不过，难道联盟没有进行改革吗？”
张文皱眉问道。
“面对着充满危机的发展状况，既然生产力得到了极大提升，解决失业人口的生活问题应该并不困难吧？”